為了 Claude Code,我換了這個 AI Terminal

那是一個普通到不行的禮拜三深夜。

我盯著 Cursor:左邊檔案樹、中間程式碼、右邊 AI chat sidebar、底下還有一條 terminal panel。視窗被切得像拼貼藝術。我用滑鼠在四個區塊間跳來跳去,Cmd + Tab 切到 Dia 跟 browser LLM 問問題,再切去 Slack 回訊息,又切回 Cursor 接住 AI 剛剛寫好的那一段。

Cursor 在寫扣、Dia 在查資料、Slack 在通知 —— 三個 AI、三個視窗、三隻手忙著切。

我以為這就是 2026 開發者該有的姿勢。

直到那一夜,我幹了一件事:關掉 Cursor,打開 Ghostty,敲下第一行 brew install

接下來的 24 小時,我把這台 Mac 重灌成 2026 該有的樣子 —— 9 件神器、零滑鼠、純 Homebrew 潔癖流。

最重要的是:AI 不再坐在 sidebar 裡等我複製貼上 —— 它變成了我隔壁工位的同事。

這篇文章記錄那一夜,我這個 Cursor 教徒的覺醒。

2026 黑客座艙 | 9 件神器名冊
核心四大主體
Ghostty
GPU 加速座艙
tmux
空間切割大師
Neovim
人車合一編輯器
Claude Code
AI 同事 | 平行工位
氮氣配件五件套
Oh My Zsh
自動補齊生態系
autosuggestions
語意盲打氮氣
Starship
紫色 Git HUD
FZF
盲搜雷達
Lazygit
兩鍵 commit 控制台

01 | 物理底盤:為什麼 Ghostty 才是 AI 時代的 Terminal

大家都用過 iTerm2。它不差 —— 老牌、穩定、功能齊全。但它是 2014 年的世界觀。它跑在 CPU 上,所以當 Claude Code 一次噴五千行 log 出來,捲動會頓、字體會花、風扇開始嗡嗡叫。

Ghostty 不一樣。

它是 Mitchell Hashimoto(HashiCorp 創辦人)親手刻的 GPU 加速 terminal,直接用 Metal 跑在你 Mac 的顯卡上。所以當 AI 開始發瘋噴 log,畫面依然絲滑、字體永遠銳利、機器毫無熱感。

為什麼不選 Alacritty?太簡陋,沒 tab、沒原生分屏,得自己拼。
為什麼不選 Warp?它把 AI 塞在自家裡 —— 我有 Claude Code 了,不需要它再給我一個 AI;而且它要登入帳號,我有潔癖。
為什麼不選 WezTerm?太工程師(要寫 Lua config),我懶。

Ghostty 是「現代、夠快、預設就漂亮、不囉嗦」。它不叫 AI Terminal,但它是唯一一個在 Claude Code 狂噴 log 時不會卡死的 —— 這就是 AI 時代該選的車殼

02 | 覺醒時刻:tmux 把我幹哭了

在我認識 tmux 之前,我以為「分屏」就是開三個 Ghostty 視窗,用 Cmd + Tab 切換。覺得自己很現代。

直到那一夜我裝了 tmux。

我敲了 Ctrl + b,再按 %
畫面,啪 —— 從中間裂成兩半。

我又按了 Ctrl + b,再按 "
畫面,啪 —— 右邊那一半,從中間又裂成上下兩塊。

三秒鐘,我的一個 Ghostty 視窗變成了三個格子,每個格子都是獨立的 shell。

我把左邊那一格 :e index.js 開 Neovim,右上那格啟動 claude,右下那格跑 npm run dev 監控 build。

我打字、Claude 在隔壁也打字、build 在第三格滾動。三個我,同時開工。

然後我做了一件叛逆的事 —— 我直接 Cmd + Q 強制關掉 Ghostty。

所有畫面瞬間消失。
換成一般 terminal,這時候 npm run dev 就 GG 了,Claude 也死了,Neovim buffer 也丟了。
但 tmux 不會。
我重開 Ghostty,敲一句 tmux attach
畫面整個回來。三格還在、build 還在跑、Claude 還在那邊問我等等要做什麼。
時間線被凍結了,被我撿回來。

媽的,我用 tmux 高潮了。

我盯著那三格畫面,第一次意識到,所謂「鍵盤流」不是極客在炫技 —— 而是把人類雙手從「拿滑鼠這個額外動作」裡解放出來。我從來沒想過,原來分屏這件事可以快到一秒、原來工作流可以被凍結、原來「我」可以同時是三個我。

那一夜之後,我再也回不去了。

[ tmux session: dev | 1 window | 4 panes ]
[1] nvim index.js
// AI for Taiwan / cockpit
const cockpit = {
  terminal: 'Ghostty',
  splitter: 'tmux',
  editor: 'nvim',
  agent: 'claude',
};
[2] claude

> Refactoring auth.js
  Reading file (3 of 7)
  + added type guards

[3] npm run dev

VITE v5.2 ready in 432 ms
[hmr] update accepted

[4] lazygit

M src/index.js
M src/auth.js

[ dev ] 0:zsh | 1:nvim | 2:claude | 3:dev* | 4:git      04:17

03 | 人車合一:Neovim 把滑鼠丟進垃圾桶

Neovim 啟動只要 0.001 秒。我說真的,這不是修辭 —— 你按下 nvim 那一刻,畫面已經在那邊等你,沒有 splash screen、沒有 loading bar、沒有跳出三個推銷你買 Pro 版的視窗。

它最革命性的事情不是快,是逼你「雙手鎖死 Home Row」。hjkl 取代方向鍵、所有編輯動作都靠左右手中央八個鍵 —— 一旦肌肉記憶建立,你的雙手再也不會離開鍵盤主鍵區。

人車合一的速度感就從這裡長出來。你不再是在「操作軟體」,你是在「直接思考」。中間那層摩擦消失了。

就算不小心按到 i 進了 Insert 模式打錯字,Esc 退出來、:q! 強制退場,那種優雅程度就像跑車甩尾停進車位 —— 別的編輯器只會問你「要不要儲存?」,Neovim 直接讓你走。

為什麼不選 Helix?很潮,但生態系還沒長熟,外掛數還趕不上 Neovim。
為什麼不選 Cursor 的 Vim mode?因為 Vim mode 只是給 Cursor 穿上 Vim 的衣服 —— 骨子裡還是 Electron + GUI + sidebar 那一套,還是會 lag、還是會跳 modal、還是會誘惑你滑去點 AI 副駕。

Neovim 是純粹的 —— 你打字、它響應、沒有第三件事。把滑鼠丟進垃圾桶這個動作,沒有 Neovim 不會發生。

04 | 副駕 vs 同事:Claude Code 才是 2026 真正的主角

Claude Code 跟 Cursor 的 AI 完全不是同一個物種。

Cursor 的 AI 是「副駕駛」 —— 它住在右邊 sidebar,等你貼程式給它、等你點 Apply 按鈕。它有手嗎?有,但它的手被綁在 Cursor 那個 GUI 框框裡,活動範圍就是那條 sidebar。它跟你之間隔著一層 GUI、隔著一個 Apply 按鈕、隔著一句「請審閱我的建議」。

Claude Code 不是副駕。它是同事。

它有自己的 shell、自己的 tmux 格子、自己的 commit history。它不等你貼程式 —— 它自己讀檔、自己改檔、自己跑測試、自己 git commit。commit message 還比我寫得整齊。

關鍵不是「AI 會寫扣」 —— 那不稀奇,2026 連菜鳥都會用 AI。

關鍵是 AI 的「身分」變了:

2023 年
AI 是工具
我打開 ChatGPT、複製貼上 —— AI 跟我的 codebase 沒有任何關係
2025 年
AI 是副駕
Cursor 的 chat sidebar —— AI 看得到檔案,但被困在 IDE 裡,等我點 Apply
2026 年
AI 是同事
Claude Code 在 tmux 隔壁工位 —— 有自己的 shell、自己的 commit、自己解 conflict

在 tmux 的右上角格子裡,它跟我平行寫扣。我在左邊處理前端 UI 的時候,它在 refactor backend。我們共享同一個檔案系統、同一份 git history。我們有時候會 merge conflict,然後我們會解 —— 解完繼續寫。

那個被解鎖的真正力量,不是 AI 多聰明 —— 是「同時感」。
AI 從工具,變成了 peer。

05 | 氮氣配件五件套

四大核心建立物理結構。但要讓座艙真的有駕駛感,還得裝五件氮氣配件 —— 全部用 Homebrew 潔癖流統一管理(除了一個例外)。

Oh My Zsh —— 潔癖流唯一的歷史包袱。它需要接管 ~/.zshrc,超越了 Homebrew 的安全邊界,所以回歸官方 curl 安裝。它的回報:最強自動補齊生態系。輸入 cd 連按兩次 Tab,終端機跳出可以用上下鍵選的精緻選單。

zsh-autosuggestions —— 語意盲打氮氣。基於歷史指令大數據,你輸入 brewuv 的前兩個字母,後面自動浮現淡灰預測字。按右鍵一秒補齊整行長指令,消滅所有重複打字的廢動作。

Starship —— Rust 寫的極簡 prompt HUD。cd 進專案資料夾,紫色 Git 分支(main)、專案版號(v0.1.0)、綠色 Python 蟒蛇(v3.12.11)默默亮在你眼前。一眼掌握所有上下文,不必再 git status 浪費生命。

FZF —— 全機盲搜雷達。Ctrl + T 拉出即時搜尋框,輸入模糊關鍵字,0.001 秒撈出全機幾萬個檔案。從此忘記「路徑」這種東西。

Lazygit —— 終端機 Git 全視覺化控制面板(TUI)。打開 lazygit 三個字,跳出精緻歡迎框,按 Enter 進去 —— 上下鍵看 diff、Space 鍵 stage、c 鍵 commit。你會開始懷疑:以前手打 git add 那幾年,到底在忙什麼?

氮氣配件五件套 | 關鍵按鍵速查
05
Oh My Zsh
自動補齊
cd ⇥ ⇥
06
autosuggest
語意氮氣
br →
07
Starship
Git HUD
cd ./repo
08
FZF
盲搜雷達
Ctrl + T
09
Lazygit
兩鍵 commit
Space + c

06 | 合體咒語:兩行指令把超能力接回

裝完 Oh My Zsh 之後,會發生一件討厭的事 —— 它會接管你的 .zshrc,把你剛裝好的 zsh-autosuggestions 跟 Starship 蓋掉。

別緊張。兩行 echo + 一次 source,全部接回來:

~ ghostty / zsh
# 接回 zsh-autosuggestions
$ echo "source $(brew --prefix)/share/zsh-autosuggestions/zsh-autosuggestions.zsh" >> ~/.zshrc

# 接回 Starship
$ echo 'eval "$(starship init zsh)"' >> ~/.zshrc

# 重新載入
$ source ~/.zshrc

跑完這三行,重開 Ghostty,深呼吸。
紫色 Git 分支亮起、灰字預測在 cursor 右邊浮現、Tab Tab 跳出選單 —— 三位一體完成。

這就是純 Homebrew 潔癖流的最終體:每件工具都被統一管理(除了 Oh My Zsh 那個例外),每件工具都各司其職,沒有任何一件做了它不該做的事。

07 | 這不是工具,這是審美

為什麼 2026 還在追終端機?

因為「鍵盤的速度」是「想法的速度」最接近的延伸。Cursor 教我們「AI 應該住在 IDE 裡」 —— 但住進 IDE 的 AI 永遠只能當副駕,永遠在 sidebar,永遠在等你點 Apply。豐富的代價是,你的眼睛、你的滑鼠、你的注意力,都得在這份豐富裡跋涉。

終端機教我們的剛好相反:豐富不在介面,而在組合。

9 件工具各司其職,沒有任何一件比 Cursor 厲害。Ghostty 不會寫扣、tmux 不認識你的程式、Neovim 沒有 GUI、Lazygit 沒有 PR review、Claude Code 也只是一支 CLI。但它們合在一起,比任何 IDE 都快、都安靜、都更靠近你大腦的速度 —— 而且 AI 不再是副駕,是同事。

這不是復古。
這不是極客的炫技。
這是一種審美 —— 對「不必要的摩擦」零容忍的審美。

當 AI 學會自己寫扣、自己 commit、自己 review 的 2026,剩下還能讓人類「贏」的東西,只剩下一件事:

品味。

你怎麼挑選你的工具、你怎麼安排你的座艙、你怎麼決定哪些動作該保留、哪些動作該丟給機器。

而品味,從你願不願意把滑鼠丟進垃圾桶開始。

2026 黑客座艙 | 系統架構圖
HUD LAYER | 抬頭顯示
Oh My Zsh · autosuggest · Starship · FZF · Lazygit
WORK LAYER | 平行工位
Neovim(人車合一編輯器)· Claude Code(AI 同事 peer)
SPACE LAYER | 空間切割
tmux(把視窗切成 N 個獨立 shell / 凍結時間線)
PHYSICAL LAYER | 物理底盤
Ghostty(GPU 加速的 AI 時代 Terminal)

如果你也想跟我一樣,把 AI 從 sidebar 請出來、從副駕升職成同事 —— 就從這一行開始:

$ brew install ghostty tmux neovim

剩下的九件,會跟你打字的速度一起,自己長出來。

Share this content:
icon icon icon